故乡

[ 作者:柯书影  发表时间:2005-8-31 5:52:33  阅读:


  虽然这个话题有些陈旧,但几乎没有人能拒绝,故乡之于每个人都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乡情——犹如一坛珍藏的老酒:藏久弥香,尘封越久,味道越浓。假如你是游子,这种感觉愈见强烈,那种挥之不去的思绪总在心头萦绕。每个人对故乡的感觉也不尽相同,就像那轮同样的明月,对于不同的地方;变换的季节;不同的人群,总有不同的感想。因此每每到了中秋,看不见故乡的人会对月沉思,遥想通过明月这偌大的镜子,盼望能照见故乡的丝丝影子。当然是徒劳,那便发挥想象能力吧,抬头望望月亮,低头想想家乡,李白《静夜思》之所以家喻户晓就在于写出大部分游子的心。

  也许故乡总是回忆起来好,真的是“故乡无此好湖山吗”?也许是外面世界偌大的诱惑力,所以很多人离开故乡后很少回来或是来了后又匆匆地走,好象故乡只是生养的母亲,儿子长大后都想离开母亲,只是偶尔回来看看。

  我对故乡没有太多的感慨,可是儿时的故乡和长大的故乡却分明是面目全非,虽然我并没有离开生养之地太远,可是每次我回家一次总是感觉陌生的故乡离我越来越远。儿时依稀的记忆已日见生疏。那时我写故乡时赋予她诸多的赞美之词现在依稀记得,我的祖辈们用他们辛勤的双手开挖出用于田地灌溉的水利设施横竖笔直交错,溪流两岸遍植着固土培沙的茂密的木麻黄树,还有那为了防风挡沙而植种在海边的防风林,对此感觉故乡虽然贫瘠但依旧充满生机。“林下月静风轻,村边炊香烟直”当年走在纵横交错的溪岸和在河道里尽情享受的凉阴已是难以为再。如今一个个烟囱林立的机砖厂和满目苍痍的沟坑,干裂的河道和两边光秃的岸。究竟我们是富足了还是更加贫瘠 ,落日的余辉和褐色的黄土刺得人的双眼生疼,因为再也找不到绿色的故乡。

  如此贫瘠的土地依旧有着朴素的民风。一个早晨我和年幼的弟弟在跑步,淳朴的乡民以为是一个成年人在追打小孩,他们绝不容许如此的和谐晨光里有如此暴力的行为。面对着持来扁担想路见不平的我的乡亲,我为可爱如斯民风而欣喜。在物质如此贫乏的年代大海是唯一有无穷诱惑的,故乡离海很近,但是世代务农的乡亲却只在黄土里刨食。他们只在工余的时候到海里拾些小鱼虾,沙滩上拣贝壳之类的。   

  起个大早在雾气弥漫的清晨,踏着露珠的松草地,把炒得喷香的谷糠掺水糊成小块,丢进用纱布做好的网放在水里,等蟹虾围上来吃的时候捞起来,嘿嘿——真好玩又有好吃的。如此的玩法还有好多,因此的儿童生活里无形也注入无尽的生机。

  曾经也是如此的风清月明,我和两儿时的伙伴徜徉在故乡的河边溪岸,听野外田地虫鸣叽啾,黝黑的树上鸟入归巢的叽喳,还有河里鱼儿争吞滴露跃然水面的泼刺声。月亮的光亮照着白花花的水面,四周是甸甸的瓜藤,几个顽皮的伙伴都已经是心事忡忡的毛小伙。“咚”的一声树上落下凝露的水滴,“明年的中秋我能看见异乡的明月吗?”冷不丁一个同伴冒出一句。高考的成绩还不知道,心中的明月挂在何方,这样想的时候故乡却已经被丢在一边,代之的是他乡的圆月的召唤。我的故乡太贫乏啦,丢下她远走高飞确实是明智的选择。人们都说故乡只是我们前裴的落脚点吗?二十年前我和同伴说这些话时故乡给我最美的是整片墨绿的木麻黄林,还有清亮的溪流,现在连这些也成了奢品。当年说完那句话又看了一眼故乡的明月后我们都义无返顾地远走他乡。现在也该轮到我的儿辈们说那句话,他们的故乡已经实实在在地挪了地方,也许现在发达的交通能把故乡的落脚点更飞速地变换着,那时对于故乡的依恋就不会如原来那样,故乡的意义也就只剩下一轮孤月。

  或许我的前辈们的落脚地就已经不是我所见的,斗转星移时光流逝的世界本来就是如此,我的担心本来就是多余,故乡的面目永远在变,之所以记下这篇短文算是给故乡留个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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